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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主义者的传奇人生——读作家张雅文《生命的呐喊》

   发布时间:2011-03-31 来源:院报101期

理想主义者的传奇人生

——读作家张雅文《生命的呐喊》

秦国

2010年10月20日,著名作家张雅文自传体报告文学《生命的呐喊》获第五届鲁迅文学奖,在得知讯息的当晚,张雅文欣然接受写这部书所在地北戴河海滨一所大学的邀请,为大学生做励志报告,讲述其“传奇人生”。她说,“今天是我66岁人生最幸福的日子”,此时,礼堂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传奇人生”四个字被编辑醒目地印在《生命的呐喊》的封页上,提示这部书的主题。大凡传奇必有其非凡之处,否则必不传奇。概言之,张雅文66岁人生合计做了两件大事,35岁前从事冰上运动事业,35岁后搞起文学创作,成为专业作家,著作等身。这本身就超乎寻常,令人不可思议,体育与文学本属两种文化、两种思维、两种生存方式,两者虽非风马牛不相及,但转换起来绝非易事,而她跨越了鸿沟,将两者从容囊括。纵观古今,横目中外,真是绝无仅有啊!

作家王蒙曾谈到文学写作的“得力点”。如有人得力于学养,有人得力于思想,有人得力于奇思妙想;有人在于精通多种语言,有人在于拥有独特生活经历,等等。可是,张雅文让35岁变成拐点,将生命拐向文学,想想,那时她除了几年并不绚烂的冰上运动的拼搏又一次次受挫的经历——她所自称的“错误选择”之外,还有什么呢!她的可以成为作家的“得力点”在哪里呢?如果说她有哪种优势,人们似乎更应排除客观物质条件,去探寻她的精神世界,体会属于她个人所拥有的强大的精神力量。正如同行从她身上所看到的许多人所非常欠缺的那个“一股劲头”和她自称的脾气秉性上所蕴藏的“内在驱动力”。

那么,张雅文将人生写成传奇的“内在驱动力”是什么呢?读一遍《生命的呐喊》,唏嘘感慨,再读,则掩卷沉思,姑且归纳如下:

不能安分的心灵。张雅文是女性中的另类,不安分是其性格的核心,其躯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是不安分和倔强的,这使她始终不屈服于一次次外力对命运的安排。她小时随父母生活在偏僻的山区,上学是与父亲斗争的结果,她16岁不顾父亲的反对,偷偷弃学,投入冰上竞技,35岁她又萌发作家梦,而她的文学根底几乎为零,无论怎么去看、怎么去想都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而她却偏偏选择了,竟然一发不可收拾,放弃了生活、工作上的安逸和宁静。用老百姓的话说,张雅文命硬。好在古老华夏的共和国时代成全、支持了她作为女性的不安分,使她不安分的灵魂得以一次次张扬,一次次跃动,创造性地发挥。

不甘平庸的理想。和新中国50年代60年代一代人一样,张雅文人生理想的建立直接受到奥斯特洛夫斯基《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书的影响,“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这段话已经成为这一代人心灵上最娇丽、最壮美的部分。最初她看到的最重要的书就是这部,当时她训练受重伤住在医院,她一生的伴侣、奋斗人生的绝对支持者周贺玉先生送给她的。《生命的呐喊》还专门提及40年前的知心朋友、当时从事滑雪运动后来考上哈工大并成为哈工大教授的韩玉华女士,当时彼此曾进行了一次人生理想的畅谈,他们互相勉励,“做人要做优秀的人”,对人类有所贡献,“我们训练那么苦都不怕,还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的?”那是一个激情燃烧、富于理想的时代,理想主义是那一代人的特质,多少人都构想一生的轰轰烈烈。张雅文就是那代人的典型代表。

不屈不挠的追求。社会不可预知的畸形发展,多少人的美好理想破灭了,又有多少人弄得变体鳞伤,仅仅剩下了残存在心里的“理想主义”!而张雅文却在矢志不渝地追寻,踽踽独行,奋力践行。她先是梦想在中国冰上运动上建功立业,不料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提前退役,转为银行、工厂的职员,后来又备考大学,却又赶上文革开始,大学梦也泡了汤,十年后文革结束,她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处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生命阶段,恰是涌起的文学热潮又激荡了她的心,她成了十足的文学弄潮儿。正如第十章所述,“我跟头把式地折腾到三十五岁,才偶然找到一条渺茫、不知结果的人生之路”,仿佛“一个穷途末路者,竟发现兜里还剩下最后一枚铜板”,于是“我把生命的最后一枚铜板押在文学的圣坛上”。发表的稚嫩小说受到老编辑的表扬,她的心里仿佛“牙牙学语的孩子,忽然听到母亲的夸奖”一般,“凭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凭着对理想的狂热”,开始了二十年的苦苦寻觅,把自己交给了“魔鬼”,接受文学艺术这个魔鬼的折磨。那么,又是什么支撑她坚持下来?她坦然地宣称:“我也许缺少才气,也许缺少灵性,但我敢说,我绝对不缺少无坚不摧的毅力!”

不向世俗妥协的意志。张雅文以小说创作起家,却把主力定位在报告文学上,这是她权衡自己激情澎湃如“炸药”般性格后的冷静抉择。但是,报告文学虽是文学,却截然不同于小说,它是求真求实的,容不得半点虚假。在这个大变革的时代,物欲横流,信仰退化,没有点人文关怀、悲悯情怀,没有刚正不阿的品格,不能把持住、经受住物欲纷繁的蛊惑,是很难写出人们满意、振聋发聩的作品的,稍一妥协,稍一忘乎所以,就会滑向末流,成为媚世俗、媚权势、媚金钱的写家。在这方面,张雅文表现出决绝的“傻正义”,并宁可让“傻正义”“蹂躏我的良心”。她以鲁迅为榜样,铭记鲁迅的话:“我的威声是勇猛或是悲哀是可憎或是可笑,那倒是不假顾及的……”,她说:“是的,每当看到正义被践踏,美好被扭曲时,尽管我们无法去像先辈那样发出呐喊,无法像先辈那样写出文笔犀利的文章,但是,一个正直而有良知的作家是无法沉默的”。

不断闯荡的道路。文学艺术必须创新,没有创新就没有文学的生命。国际题材是张雅文开拓出来的,为一时寥落、沉寂的报告文学吹进了新意,注入了活力,令许多人“大吃一惊”(著名评论家常振家语)。第十一章《玩命俄罗斯》展示了她从苦思到力行的过程。想必许多人知道她东闯西撞、误闯误撞、拼命厮杀的逸闻趣事,敢想敢干是许多东北黑土地人的禀赋,她孤胆英雄般闯俄罗斯、国外战乱地区,闯比利时、南韩,大开新视野,跨入新领域,抓住新线索,捉获新思路,从而开辟了报告文学的新天地。其《盖世太保枪口下的中国女人》《韩国总统的中国“御医”》产生了世界性影响,其创造性的贡献使专家学者在续写中国当代文学史时注定有她的一笔。

该书以“生命的呐喊”命名,其寓意是什么?是其不屈服于困境、逆境,生命“自我实现”的呐喊,是其以作家的良知,追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公平、正义”的呐喊。说到这里,不禁想起书中提到的一个关键词——“傻狍子”。书的末尾处,张雅文做完心脏搭桥手术,生命得以延续,创作又可以继续,40年前的知己、哈工大韩玉华教授再次出现,韩教授来北戴河看望她,他们共话友谊,总结彼此的人生,赋予双方这么一个词语“傻狍子”,大概他们在自嘲和调侃吧。

常言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黑土地浩瀚的森林里、广袤的旷野上有傻狍子这种动物,也生存着无数傻狍子式性格的人物。他们粗门大嗓,胸怀坦荡,阳刚豪放,正道直行;他们聪明睿智,却也不乏傻袍子精神——为了理想,勇往直前,心无旁骛,傻傻地一条道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不达目的不罢休。譬如,短道速滑运动员王濛(以及其身后的教练孟庆余)、花样滑冰运动员申雪/赵宏博,如若读读他们斩关夺隘、拼搏进取的经历,都会懂得,他们之所以能够实现奥运会冠军梦,绝不会缺少义无返顾、倔强执拗的傻狍子精神。他们的这种傻狍子精神恰恰验证了两千年前老子所说的“大智若愚,大巧若拙”的真理性。

“世之奇伟、瑰怪、非常直观,常在于险远,非有志者不能至也”(王安石)。第五届鲁迅文学奖为《生命的呐喊》的颁奖词这样说:该书“以个人生活的丰富性、具体性和感染力,开辟一条普通人与大时代连接的生命通道。”这就是张雅文的多情而充满诗意、豪迈而富于壮丽色彩的“传奇人生”,成功践行了一个理想主义者的人生观。在这条道路上,她傻狍子一样地勇往直前,冲锋陷阵,她失败过,受过欺骗,受过欺辱;她悲哀过,痛苦过,痛哭过,但她也开怀大笑过、高声歌唱过。俱往矣,留下的是人们对她的景仰。

给雅文大姐的信

雅文大姐:

《读后》写成后,在网上看了2008年4月的座谈会专家的发言,觉得我写的和他们的基本一致。反倒觉得这次的“颁奖词”不给力。

我写的《读后》总的看不是谈艺术,而是精神力量。我觉得那股子劲头成就了你的文学事业,大而言之,是黑龙江人性格中的东西。这仿佛贴近《奋斗》杂志“奋斗”的精神。

最令我顾虑的是稿子中提到的“傻狍子”——韩教授和你相互调侃的用词。我不说,感觉又谈不透;说了,可能不顺耳。

我认真倾听你和周大哥意见、想法。

秦国    

2011年1月19日

张雅文1月19日回复

张老师:

您好!

看罢评论很是惊讶,写得非常之好,文笔思路都令我吃惊,没想到您看呐喊一书,把我这个人研究得如此之透、之深、令我惊叹!我只动了个别几个字,您完全可以发去的。

如果可能,请将呐喊一书自2007年12月出版以来,三次再版,四次印刷,最近第三版精装又出版了,将此内容加上一笔更好。

真诚地谢谢您,望常联系,祝您新的一年事事顺利,健康快乐!雅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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